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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念知识创新工程十周年

中科院数学院张锁春:凝眸改革开放伊始年—1978年

  
   今年是改革开放30周年,国家将隆重纪念并对改革开放30年的经验进行系统的回顾总结。有必要先把目光凝聚在改革开放的起始年--1978年。这一年是我国国家前途命运的关键决择年,拉开了改革开放的大幕。这一年,同样地对个人的运命也是发生重大转折年,迈向人生的新征途。要回眸这30个年头,先把时光拉回到第一个年头中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件。
(一)
    1978年,对我们的国家来说是发生重大转折的一年,迎来我国改革开放的新时代。
    1978年“二报一刊”(《人民日报》、《红旗》、《解放军报》)联合发表的元旦社论是“光明的中国”。指出1978年是抓纲治国三年大见成效的重要的一年。
    1978年2月26日至3月5日,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,华国锋代表国务院作报告:“团结起来,为建设社会主义的现代化强国而奋斗”。大会选举叶剑英为人大委员长,华国锋为国务院总理,邓小平、李先念、徐向前等12人为国务院副总理。同时召开的五届政协会上,邓小平当选为全国政协主席。
    1978年3目18日至31日,全国科学大会在北京召开,邓小平在开幕式上作了重要讲话:“现代化的关键是科学技术现代化”、“科学技术是生产力”、“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”等新观点提出,振奋人心。国家科委付主任方毅付总理作了“有关发展科学技术的规划和措施”的报告。3月24日华主席作了“提高整个中华民族的科学文化水平”的讲话。中国科学院院长郭沫若在闭幕式作了“科学的春天”的书面报告。
    1978年5月10日中央党校的理论刊物《理论动态》第60期发表了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》一文,第二天,《光明日报》以特约评论员的名义,在头版公开发表这篇文章。像一颗炸弹爆炸,全国人民的思想顿时活跃起耒!
    1978年11月10日召开中央工作会议,至12月15日结束,历时36天。实际上,这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前的一次十分重要的预备会议。采取的形式是边开会、边讨论、边行动、边解决问题,大的方针政策都在这次会议上确定。
    11月12日,以擅长经济工作而闻名的陈云同志,在讨论经济工作的会上却不谈经济工作,而在他所在的东北组发言中提出了六大问题要求中央考虑和决定。陈云的发言得到了与会者的广泛赞同,从而把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推向高潮。经过许多老同志的斗争,华国锋不得不同意为天安门事件平反。
    11月14日,中共中央政治局正式决定为天安门事件平反。
    11月15日,中共北京市委宣布:1976年清明节,广大群众到天安门广场悼念周总理完全是革命行动,受迫害的同志一律平反,恢复名誉。在天安门事件中段拘捕审查的388人无一人为反革命分子,全部平反、恢复名誉。《人民日报》发表了《实事求是,有错必纠》的社论,使广大群众感受到了一种“解冻”的气氛。紧跟着,吴晗的历史剧《海瑞罢官》也宣布平反。
    11月24日晚上,在安徽凤阳县小岗村的一间破屋里,18个衣衫破旧面色饥黄的农民,在一盏微弱的煤油灯下按下手印,发誓宁愿坐牢也要分田到户搞包干。
    11月27日,《人民日报》刊登出一篇关于如何养牛的文章。
    12月13日,邓小平在中央工作会议上作了题为《解放思想,实事求是,团结一致向前看》的讲话。在这个讲话中,有关经济问题部分就提出“我国的经济管理体制权力过于集中,应该有计划地大胆下放”,“当前最迫切的是扩大厂矿企业和生产队的自主权”。这些就是中国八十年代初期改革的指导思想。
    12月15日在中共中央工作会议的闭幕式上华国锋主席被迫就“两个凡是”作了检讨,作了自我批评,承担了责任。
    12月18日,中央工作会议闭幕后的第三天,十一届三中全会在北京举行。这次会议只用了五天时间,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。结束了1976年10月以来党的工作在徘徊中前进的局面,开始了全面认真地纠正“文化大革命”中及其以前的“左”倾错误。坚决批判了“两个凡是”的错误方针,充分肯定了必须完整地、准确地掌握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。确定了解放思想、开动脑筋、实事求是、团结一致向前看的方针。果断地仃止使用“以阶级斗争为纲”的口号,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现代化建设上耒。制定关于加快农业发展的决定,着重提出健全社会主义民主和加强社会主义法制的任务。拨乱反正,解决历史遗留下来的冤假错案!
    在这些全会上,陈云被增选为中共中央副主席,邓颖超、王震、胡耀邦被增选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;增补黄克诚、宋任穷、胡乔木、习仲勋、王任重等为中央委员。全会决定成立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,陈云被选为检查委员会第一书记,邓颖超为第二书记,胡耀邦为第三书记,黄克诚为常务书纪,王鹤寿为副书记。
    十一届三中全会,在历史发展的关键时刻拨正了革命航向,其意义不亚于1935年长征途中的“遵义会议”,故有人称为第二次遵义会议,确定了邓小平为事实上的党中央领导的核心地位,虽然华国锋仍担任党中央主席。因此,人们讲中国的改革开放就是指从1978年的11届3中全会开始的,而邓小平被称为中国改革开改的总设计师。
(二)
    1978年,对个人来来说是人生发生重大转折的一年,通过考研究生,迎来我在中国科学院工作的新时期。
    1978年3月23日,科学大会正在召开期间,传来国家恢复研究生招考制度,并放宽招收研究生年龄限制的消息。上限是40岁,自己有资格报考,又重新燃起攻读研究生的宿愿。1963年大学毕业时想过,苦于家中贫困,急需自己参加工作,有工资收入来接济家中,不得不放弃。没有想到工作15年后却有一次意想不到,突然从天上 “掉下”来的一次机会,还可以带着工资去上学。当时自巳的年龄巳38岁,巳过了人生中的青春旺盛期,而且上有父母和老岳母,下有两个女儿,要放弃巳工作十五年的熟悉环境和专业,一切又要从零开始,重新要走进课堂去当研究生,是要权衡利弊得失的,横下决心的。经过三天的思想斗争,于3月26日下狠心,决定去报考在中国科学院“应用数学研究推广办公室”工作的秦元勋教授招收的 “应用数学的理论研究” 专业的硕士研究生。3月31日交报考表。
    4月1日至5月14日是复习准备考试的时间,仅一个半月。要考“政治”、“英语”、“数学分析”、“微分方程”四门课。当时单位领导不反对但也不鼓励我们去报考研究生,故白天照样上班,承担的计算任务不能减,摊派的夜班还得照样去上。因此可利用的复习时间不多而且零散,真不好办。既然选择了就无退路,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,中途打退堂鼓是不行的。
    4月20日拿到“中国科学院研究生准考证”。
    5月6日拿到赴考“通知”,要求5月14日上午9时到考场踩点,熟悉环境和乘车路线,宣布考场纪律。
    5月15日上午考“政治”和下午考“英语”,现场允许可查“字典”;16日上午考“数学分析”;17日上午考“微分方程”。上午11:40结束全部考试,也结束了45天的紧张生活。考完试后只能听天由命,等候结果了。
    6月12日我所在的室党支部书记找我谈话,告诉我的研究生成绩单,可以参加复试。复试通知单寄到单位里扣着不发给个人,直到6月27日本人才见到,但要求7月1日到招生单位报到准备复试。当时党支部书记找我谈话的用意是传达所里的意思是要求我留下,不要去参加复试,但我个人却表示要去复试。因为我心里十分清楚,如不参加复试,就等于放弃,失去机会,白辛苦了。手续不全,无法正式录取。
    7月5日我去参加研究生的复试。
    9月29日下午,室党支部书记正式通知我,因我考取研究生,同意放我走。并把我所在研究组的组长叫去,要组内作一个鉴定。
    10月4日,清理文件,办理移交手续,办理外调手续。
    10月5日,上午我去中国科大研究生院报到(在五道口的原林业大学内),下午,组内(室内)开了一个欢送大会。这样我就正式结束了我所在单位的科研生涯,面对新的人生。
    10月7日,研究生院公布了课程表,让学生们根据自身情况选课,
    10月16日,正式开始上课,过起研究生的学习生活,又度过三年的研究生生涯。
    很荣幸,我能成为我国恢复研究生招考制度后的首届研究生,毕业后,分配在中国科学院应用数学所工作。从此,我个人的命运和前途就与中国科学院的改革开放紧密地联系在一起,与我国改革开放形势下贯彻的“科教兴国”和“国兴科教”的战略目标下的科技政策紧密地联系在一起,成为我国改革开放30年的亲身经历者,一位历史发展的见证者。